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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ffender真实故事--真实的监狱生活
而这一阶段,中队也在搞建设,石矿并给了其它的中队,在中队内部造一个2层楼的建筑,底楼归我们中队,2楼归隔壁中队,后来才知道中队将要开始配装钟表了,也就是你们平时买的石英钟后面那个小小的黑盒子。
由于我在这一阶段的表现突出,在1997年中秋节前的一次减刑中,被减刑一年,这样我的刑期到2002年了。
(未完待续,接下来的还在写,请大家耐心)
这一年的春节也是我心情最好的一年了,日子就在这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的轮回着,想想还有不到5年的时间,感觉希望在不远的地方了。
在晚上加班了一个月后,印刷厂的活开始不紧不慢了,又是一年的春天,由于印刷厂的活不太紧,一个印刷厂的小组被安排到茶田采茶了,而我这小组依然留在了厂里,维持着活儿。
时间也就这们一点一点的消耗着,从98年的6月份-8月份,印刷厂的活很少,基本是出一天工,休息2-3天,而休息的时候我们很很是一天在监舍一天在厂里,因为每天都在监舍休息的话,带领茶田和钟表厂的队长会有意见的。
白天在监舍没事做的时候就是打扑克,4个人打160分,开始的时候用4副牌打160分,后来觉得不过隐,就拿6副牌打240分,白天在监舍打,晚上收监(就是锁门后)也打,反正第2天休息,无所谓的。
这段日子过得很快。也就在这段日子里,我的女友来见了我最后一次,给我带来了800元钱与一台sony的walkman以及一些磁带,按照惯例,这些东西都是违禁品,而因为我们和门卫的关系很好,也就很正常的带进了监舍。而其它在之前我父母已经给我带来了一个12波段的收音机了。晚上睡觉的时候,我就打开收音机戴着耳机听着短波,什么台湾的《中广流行网》以及一些文艺频道,而整个98世界杯我也是在收听中渡过的。
因为800元现金不方便收藏,我就想出了一个办法,把钱捆起来埋在了洗衣粉里,放在阁楼上,因为我是小组长,而小组的成员都很听话,而我和组员的关系处理的又很好,所以没人会举报,因为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点违规行为的,比如有的小组犯人在晚上收监后会躺在床上抽根香烟;更有甚者,有一个吸毒的还偷偷带了点“粉”进来;还有人带了几罐啤酒,反正这帮人都有自己的乐趣。人与人的关系也就在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小组的关系也还算比较融洽,小组的卫生也一直名列前茅,小组也一直被评为先进小组。
因为要一直收听walkman与收音机,电池的消耗是很厉害的,为此我就托在印刷厂的师傅到县城去买“东芝”的充电电池与充电器,白天在印刷厂充电,晚上收工的时候带进去。因为在印刷厂与外人接触的机会比较多,在印刷厂干活的犯人多多少少会有一点现金,有的就托师傅买鸡蛋、买烟。我也不例外,但我不抽烟的,所以一般我都是买鸡蛋的,再有买几包烟(一般也就4-5元钱一包的)去“贿赂”一下手底下的犯人。
每天早上到印刷厂的第一件事就是请电工拿个电炉煮2个水鸡蛋吃吃,也算小小的改善生活。有时带队印刷厂的“干部”一进入厂房总会闻到一股香味,虽然他心知肚明,但不就当不知道此事过去了,只要太太平平的不给他闹事也就算了。
此间,监房总会有“抄监”行动,而具体的“抄监”日期我们总是会很准确的把握好,每每此时,我们总会将监房内的违禁品带出监房,放在印刷厂,等风头一过再带回去,所以我们也总能逃过此劫。
日子还是那样的在过着,1998年的年底模样,我同学再次来看我,恰巧调到我们大队的队长是我们同乡人,再通过这一层关系,他也总是很关心我,而我父亲时不时的去和他打点好点关系,我也成的他的“亲信”。而那次接见是一个钟表厂的队长带我去的,虽然不是太熟悉,但也不能得罪他的,所以当我同学给我500元钱时(犯人是不能拿现金的,要交给带队“干部”,“干部”会给犯人上在大帐上的),回监舍我就对那个队长说,你自己去买2条香烟抽抽吧,不用放我大帐上了,后来他果真也没给我上大帐
因为和我一起去培训“医犯”的是一个短刑犯,没多久他就走了,大概在1999年5.1前吧。中队也不想多设一个“医犯”,所以我又当起了“兼职”,晚上收工回来还得当一个小时的“医犯”,这个“职务”是一直到我出狱为止。
(未完待续,接下来的还在写,请大家耐心)
日子依旧在过着,1999年的年底模样,中队干部继续了惯例的大调动,中队调来了一个以前“狱政科”的一个“干部”做队长,很年轻,可以说是年轻气盛。那时中队也早已将茶田部分划并到其它的大队去了,我们中队只保留了钟表厂与印刷厂。也不知道是大队长的意思还是中队队长的意思,中队把我调到了钟表厂做仓库管理,主要负责发料与发货,说真的,做这活我是很不开心的,但不便多说,每天总是在钟表厂收工(大约在9点钟模样吧)后,还要安排明天每条产线的原料,将每种原料称重分好,往往我都要10点多才回监房睡觉,第2天一开监房的门,我就要去仓库发料,完事后,就是等小组装箱验货再发货了,反正比在印刷厂时要忙,而此时我的心情却很不好。
大概又过了2-3个月(反正过完了2000年年初春节),我接受中队的安排,再次“调任”“统计”,做这活是轻车熟路了,我很快就能适应,而最最令我没想到的是,整个监狱为了整顿监狱狱风,对中队有“职务”的犯人进行整顿,而我“有幸”被选为我们中队的代表去其它中队接受整顿,而整顿的内容是为期二周的训练与为期二周的石矿劳动。训练很快就过了,而石矿劳动是我最大的麻烦,好在我那时也算能“混”的了,很快和分到一个小组的其它犯人混熟了,在同组其它犯人(非我们中队选派)的帮助下,我也能顺利完成了任务。
“整顿”期间也发生了一点意外,因为其它犯人有带烟进入监舍被发觉,进而“狱政科”进行了彻底的盘问与搜查,幸而我是不抽烟的,在盘问我的时候我理直气壮的说,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从不抽烟,为此我也成了第一批离开“整顿”的犯人,而其它的犯人继续留下来“整顿”。
等中队的“干部”去其它大队接我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5.1了。中队“统计”的职位没有人担当,“医犯”的职位也没人担当,我理所当然的继续着“兼职”,而我白天有时还要到钟表厂去,就算不干活也要呆在钟表厂,因为在监狱整风运动中,监舍是不能留一个活动的犯人的。
2000年的6月份,离我距第一次减刑已经有2年8个月了,按惯例是可以再次减刑了,一般第一次减一年后再等一年半到二年才能再次减刑,而我那时的最大希望是能再减1年半。一个意外的消息是(当然来自于大队部),中队为我上报了假释,而那时也不知道是事实还是谣言,据说假释不能超过2年,而算下来,我距开减刑大会正好有2年2个月,这是我那一阶段最最担心的事了。
经过“民意”调查,我得到了中队犯人中压倒性的优势,取得了该次减刑第一名的名次,记得当时还有红榜公示的,我是排在第一位的。而我担心的是中队到底给我报的是一年半还是假释?
很快到了开减刑大会的日子,而此时家里早已做好了我出狱的所有准备,在去监狱礼堂的那天,在开会前,该死的广播却反反复复的放着周华健唱的那首歌,“其实不想走,其实我想留………..”,我心中在呐喊,鬼才想留呢。
而那个时刻是最煎人心的了,直到监狱领导喊着我的名字要我去台上的时候,我还是不敢肯定到时是给我减一年半还是假释,我的心还是一直悬着,当我听到监狱领导宣布我假释的时候我默默的流下了眼泪,我真的自由了,我真的自由了,我可以告别这个非人的地方了。在回中队的路上,中队的“干部”也不再将你看成是一个犯人了,说话比平时要客气多了。
回到监舍,我将这4年10个月来的所有信件全部整理好,而将我其它所有的东西全部送了人,而将饭盘扔了,因为留着会不吉利的。匆匆和一些要好的犯人告别后,我换上属于自己的衣物,在其它犯人羡慕的眼光中,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中队大铁门。
在大队部办好了所有的出狱手续后,我父亲与舅舅走到了我身边,我对他们说,我要买一条烟,结果我买了一条“紫南京”并送到了印刷厂,算是与我分享一点喜悦的心情吧~
家里是开了车来接我的,与我同车回去的是一个同乡人,他是6年,比我晚半年抓进去的,而居然与我同一天放出来,可怜的家伙只减了10个月左右。
回到家乡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出上了,路上繁华的灯光看着既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。家终于到,整整4年10个月,当我再次回到自己家的楼下时,我却走错了单元,还是父亲说我走错了,我才知道这回真的走错了。
回家的第一个晚上,觉得好吵,高架上的车流声、马路上的汽车声,这一夜我没合眼,我知道这次是真的,我真的自由了……
完
关键字:监狱
[来源:来自网络]
[作者:不详]
[日期:08-14-22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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